過年

90

(定鏡 如閉路電視般的角度 燈光暗) 穿著皺巴巴的紅色上衣的老太太坐在燈光昏暗的廳裡一張陳舊的椅子上。不動，看著大門。老舊的電視機響亮著，節目裡的主持人身穿紅衣，背景是一串炮仗聲，然後拱手對著鏡頭祝賀：「恭喜發財！」

80

(同上 燈光稍暗) 穿著紅色上衣的老太太坐在廳裡一張頗陳舊的椅子上。不動，看著貼了揮春的門。頗舊的電視閃爍着，節目裏的主持人祝頌語連篇。

正在這時，開門聲響起，門緩緩推開了，走進一個穿紅衣的老頭，拿著幾株百合年花，遞給了坐著的老太太，老太太笑著接了，正想起身找花瓶。老頭走近老太太，微笑著。

70

(同上 燈光亮麗) 穿著紅色上衣的老太太坐在廳裡一張陳舊的椅子上，老頭在一旁陪著。不動，看著貼了一對紅揮春、門柄勾着如意結的門，們的兩邊還掛着兩條紅鞭炮裝飾。桌上的花瓶胡亂地插着粉百合、紅劍蘭、銀柳。

忽然敲門聲響起，老頭去開門，一打開門立即笑了起來，走進來一家三口，男的捧着一小女孩子點頭，女的拿著鮮花，一入門就笑著說恭喜發財，然後抱了一下老頭，又去抱老太太。還未坐定，敲門聲又起，老頭笑著開門，門一開，立即傳入一連串恭喜發財，然後兩個大男孩笑著跑入屋裡去找老太太，後面跟著一男一女，男的拍了拍老頭，女的拿著鮮花，在男身後拱著手。

屋內本不甚大，忽然多了七個新穿紅衣的人，其中還有三個小孩精力充沛地亂走，空間更少了，嘈吵的人聲，把電視機的聲音都遮蓋了，若不是它在閃爍，誰也不會去注意它。

40

(同上 燈光亮麗) 穿着紅色上衣的中年太太坐在廳裡一張椅子上，正看着門的方向，看穿著紅衣的中年叔叔正在貼門上的揮春。高一點的男孩穿著紅衣拿著膠紙幫忙，矮一點的紅衣女孩正笑嘻嘻地玩弄著插在花瓶裡的花，太太生氣了，罵著女孩。正貼著揮春的那叔叔笑著來勸，男孩摸了摸女孩的頭。電視一閃一閃地閃爍著，散射著紅光。

30

(同上 燈光亮麗) 穿著紅色上衣的女士坐在廳裡一張新買的椅子上，肚子漲漲的，行動不便。男士忙東忙西地做著家務，又端著水給女士。女士說了幾句，指著空空的花瓶，扁了扁嘴。男士恍然大悟，立即穿了件紅色上衣，跑了出門。

女士撫摸着挺起的肚子，伸了伸懶腰，然後看著門。新買的電視機響亮著，節目裡的主持人身穿紅衣，背景是一串炮仗聲，然後拱手對著鏡頭祝賀：「恭喜發財！」

完